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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诉世界,我能行: 面对失足——有行动才有前途

从今天开始

冰雪正在融化

有一年春天,一连几场罕见的沙尘暴,使人们切切实实感受到,环境的恶化正威胁着人类的生存。许多人都在思考:治理沙尘暴,我能做些什么?

  在我们的成长过程中,需要很多的营养,缺失任何一种,都会给我们的身体带来影响。如果从小钙缺失,你学习的时候,就会注意力不集中,耐力下降,长大还容易发生骨折;如果从小碘缺失,你就会出现甲状腺肿大(俗称“大脖子病”),甚至还会影响到下一代的健康。同样,如果从小文化缺失,成长中又没能及时补充,那么等你长大后,心灵的世界将是一片空白!

  跑步摔倒了,你可以爬起来;解题错误了,你也可以重新算过。可是,人生路上一旦失足,就会给自己和家人造成极大的伤害,带来终生的痛苦和悔恨。然而,面对失足,就从此一蹶不振了吗?当然不能!

  然而,正当人们享受着一天比一天富裕的生活时,一场看不见的“沙尘暴”,正侵袭着一些孩子的心灵,威胁着他们家庭的幸福。

  2004年10月,团中央、教育部、全国妇联、公安部等单位联合举办了“为了明天——预防青少年违法犯罪工程”的启动仪式。在那次会上,我被授予“爱心大使”的光荣称号。站在人民大会堂的主席台上,接过沉甸甸的大红证书,我真是感慨万千,回忆起几个月前的一段经历。

  冒着江南的寒风,2004年12月7日,我又一次踏进了浙江省未成年犯管教所。高墙内,有我始终牵挂着的人——徐力。

  几年前,在浙江金华,发生了一起震惊社会的惨痛事件:某中学高二学生徐力,用铁头打死了生他养他的母亲!浙江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徐力有期徒刑15年。

  2004年10月7日,我带着自己撰写的《告诉孩子,你真棒!》和团中央赠送的《青春警示录》、《青少年自我保护掌中宝》,走进了浙江省未成年犯管教所。

  我永远不会忘记2000年初春,第一次见到徐力时的情景:

  为什么一个17岁的“好学生”会使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对待自己的母亲?为什么爱儿子的母亲会死在儿子的手中?产生悲剧的根源究竟是什么呢?

  中午和学员们一起吃饭的时候,我了解到:他们中间最大的孩子只有17岁,最小的孩子还不到15岁,大部分是因为抢劫被关进来的。

  ……2000年3月11日,天阴沉沉的,正下着斜斜细雨。我沿着一段石板路,生平第一次走进了看守所,走进了浙江省金华市看守所。

  我同几名记者一起,来到金华市。

  下午,我给全体学员作了一场报告,题目是《为了明天,从今天开始》。这是我生平第一次为失足少年作报告,场面真的让我非常震撼:只见2000多名男学员全都剃着光头,穿着统一的少年犯服装,齐刷刷地坐了满满一礼堂!

  在一间光线很暗的屋子里,我第一次见到了徐力。就是这个刚刚17岁的少年,因为承受不了母亲的重压,竟然失去理智,杀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!可是,看着眼前这个瘦弱高挑、脸庞白净、表情平静温和的大男孩,如果不是他手腕上的钢铐,无论如何不能相信,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!

  在看守所一间光线昏暗的屋子里,我们见到了徐力。如果不是他手上的铁铐,谁能相信眼前这名身材高挑、脸庞白净、表情温和的男孩,竟然是打死了自己母亲的凶手!

  “当我向大家问好的时候,我希望你们能够大声地回答我。”面对他们,我讲出的第一句话是,“孩子们,下午好!”

  我们面对面坐着,离得很近。

  我们面对面坐着,离得很近。徐力开始有点儿紧张,低着头。

  “好!”声音震耳欲聋。我看到,他们的眼睛里都放着光。

  “小时候,你读过《中国少年报》吗?”我轻声问他,想借此唤起他童年的记忆。

  “小时候,你读过《中国少年报》吗?”我轻声问他,想唤醒他童年的美好记忆。

  “真的不想在这里见到你们,”我很动情,“当我走进这里,听到你们操练时洪亮的声音;当我和你们进餐时,看到你们吃饭麻利的样子,我就想,如果我是在军营里见到你们该有多好啊!如果我是在校园里见到你们该有多好啊!可今天,我们却是在高墙里相见……但我相信,你们之中谁都不希望这样!人有时候是会犯错误的,有时候一失足就犯了罪。但是,那都是过去了!今天,是人生新的开始!”

  “读过。”

  “读过。”

  掌声更加热烈了。

  “那你知道‘知心姐姐’吗?”金华市少工委副主任施彩华女士接着问道。

  “你知道‘知心姐姐’吗?”金华市少工委副主任施彩华问徐力。

  “好了,让我们先认识一下吧。我叫卢勤。可是,我还有一个更出名的称呼——知心姐姐。我想问一下,你们之中,有谁小时候读过《中国少年报》?”

  “知道。”

  “知道。”

  意外的是,礼堂里一片寂静。很久,才有一个学员举起了手。

  “现在和你说话的这位阿姨就是‘知心姐姐’。”听到这句话,徐力忽然抬起头望了我一眼,眼光里闪过一丝惊喜和友好。这一刻,我看到的是一双大大的、纯净明亮的眼睛!

  “和你讲话的这位阿姨就是‘知心姐姐’。”徐力忽然抬起了头,望了我一眼,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和友好。刹那间,我看到的仍是一双大大的、纯净明亮的眼睛!

  “你在哪里读过《中国少年报》?读了几年?” 我请他站起来继续问道。

  我们谈了100分钟,没有人打扰。

  “谈谈你的家和你的妈妈好吗?”我平和地对徐力说。

  “在四川的一个农村小学,读过一年。”他回答。

  徐力谈到母亲过高的期望怎样变成了无望,谈到自己对母亲的爱又是怎样变为了怨恨,更谈到了自己内心世界的寂寞和苦闷,以及对沟通和理解的强烈渴望……

  “好。”

  “那你今年多大了?”

  那次交谈,使我的心灵第一次受到如此强烈的冲击和震撼!

  徐力用平静的口气开始了他的叙述。我们交谈了100分钟!

  “快18了。”

  血淋淋的事实让我看到,不适当的家教、不正确的心态,会在一个孩子的心灵世界里结下多么厚重的冰层。而这一切葬送了一个花季少年美好的青春年华,也结束了一个艰难的、深爱儿子的母亲的生命历程!

  徐力的每一句话,都深深刺痛了我的心。从看守所出来,我们谁也没开口说话。我只觉得眼在流泪,心在流血!

  “很好,请你坐下。也请大家给他一点鼓励好吗?”等到掌声平息下来,我又问,“有谁读过《中国中学生报》吗?”

  当时,我就下决心:一定尽自己的全力,拯救徐力心灵走出罪恶深渊,重新扬起生命风帆,同时也帮助千千万万绝望的孩子打破心头郁积的冰垒。我要让天下的父母和孩子们都相信一个事实:亲情的阳光足可以融化一个人心中的坚冰;一时迷失的孩子只要通过努力,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!

  一个好端端的花季少年的青春年华就这样被葬送了!一个母亲的艰难的生命历程就这样悲惨地结束了!我的心中,好似刮起一场沙尘暴。究竟是谁杀死了谁?谁应该对谁负责?孩子的成长究竟需要什么?

  等了好半天,没有人回答。

  后来,徐力被判处有期徒刑12年,转入浙江省未成年犯管教所服刑。

  冷静地想一想,今天我们的家庭究竟出了什么问题?我们应该怎样科学地教育孩子?又应该怎样科学地教育父母?

  “那么,有谁读过其它的少儿报纸吗?”场上仍是一片寂静。

  2000年11月11日,我到金华市组织了全国“知心家庭学校”现场推进会议后,专程绕道前往杭州少管所看望徐力。

  中国人一直传诵着一句名言:“少年强则国强。”今天,人人都希望少年强,问题是少年怎样强?是逼着少年强,还是让少年自强?是给他们施以强大的压力,还是给予他们成长的“推动力”,调动他们的“内动力”?

  这时,我的心里一下觉得沉甸甸的。那一刻,我猛然记起,就在几年前,2001年11月5日纪念《中国少年报》诞生50周年的那一天,在人民大会堂,一些很有成就的新老读者相继登上讲台,回忆了《中国少年报》伴随自己成长的往事:中央电视台著名节目主持人敬一丹说,她从小就爱看“知心姐姐”栏目,由此便产生了当主持人的梦想;后来,她的女儿又成了《中国少年报》的忠实读者,多次在征文活动中获奖,也做了学校电台的小主持人。著名相声演员姜昆说,是《中国少年报》的“小虎子”让他从一个淘气包变成了一个爱做好事的孩子。著名歌唱家郁钧剑则回忆起自己上小学的时候,曾三次收到“知心姐姐”的回信,那幸福的感觉他至今都不会忘记……

  听完少管所警官的介绍后,我又和徐力进行了一番长谈。通过这次交谈,我不难看出他对读书学习的渴望,更看到了他改正错误,积极面对未来的坚定决心。我真的很高兴。

  为少年儿童的健康成长创造良好环境。可以说,这既是百年大计,又是当务之急。

  想到这些,望着眼前这些失足的孩子,我真是深切地感到,少年时期的文化滋养对一个人的成长是多么重要!这些孩子,从小与书、报、刊无缘,心灵的世界里杂草丛生,一片荒芜。他们缺失的不仅仅是亲情和关爱,还有先进文化的滋养!他们没有学习的经历,没有学习的兴趣,没有学习的能力,也就没有了生存的本领。但是,他们却是一股巨大的力量,能够摧毁这个世界,也能建设这个世界!

  临走时,我把事先买好的毛衣、袜子和水果塞进他手里。徐力又惊又喜,连声说“谢谢”。警官悄悄告诉我,每当别的学员的妈妈来看儿子时,徐力的眼中都是噙满泪花……

  今天的教育,既要适应未来社会发展对人才的要求,更要适应孩子自身成长的需求。应该承认,孩子的内心世界对我们来说依然是一片神秘而陌生的“森林”。徐力事件的发生,使我们听到了孩子心灵的呼唤,了解了孩子成长中不可忽视的五个需求。

  于是,我对他们说:“今天早晨一走进这里,我就看到庭院中耸立着一座塑像:一双手托起一个太阳,太阳上有一只和平鸽。可是,你们知道吗?那双手是谁的手?是爸爸妈妈的手,是祖国人民的手!那太阳又是谁?就是你们,你们就是明天的太阳!那和平鸽就象征着自由。看到这个塑像就看到了明天;看到了你们,也就看到了明天的太阳。今天,我就想跟大家讨论一下,为了明天,怎样从今天开始?”

  “是啊,他没有妈妈了!以后我要经常来看望他。”我这样对自己说。

  怎么开始呢?我告诉他们,第一,从今天开始,珍爱生命;第二,从今天开始,珍惜时光;第三,从今天开始,珍重自己!

  那一次,我还特意和徐力并排照了一张照片。照片上,徐力的脸上又露出了甜蜜的微笑。

  “今天中午走进饭堂的时候,我看到一个男孩子,脑袋上的大伤疤至少有6条,一道一道的,鼻子也少了一块,真让人看得心疼!我问他怎么弄的?他却不当回事地告诉我,打架打的呗。打架居然能打成这样!想像一下,当时他一定是鲜血淋淋的……孩子,千万别干这种蠢事啊!要知道,你的生命来之不易,你没有权利这样轻易伤害自己!”接着,我讲了一件事情:

  2001年新年前夕,我收到了徐力送给我的新年礼物——一封长长的信:

  一个痛苦万分的妈妈跑来向我求助,说她的女儿不学好,小小年级就“不走正道”。怎么回事呢?原来就在几天前,妈妈发现自己刚买的茶叶突然不见了,细心“侦察”之下,妈妈发现是女儿把茶叶偷偷拿进了自己的房间里。为什么要这样做呢?在妈妈的一再追问下,女儿“坦白”了:自己经不住同学的怂恿,就在右耳垂上打了一个耳洞;才打几天,不能戴耳钉,又怕它长回去,只好挑根茶叶棍先塞上。妈妈急了,和女儿大吵了一顿……我就对这位妈妈说:“您别着急,让您的女儿参加我们的夏令营吧。”在夏令营活动中,我们另一位“知心姐姐”,特意把一朵小黄花插进女孩的耳洞里说:“你戴着这朵小黄花真漂亮,为什么不两边都扎上呢?”女孩没好意思说妈妈不同意,只好反问:“你那么漂亮,为什么不扎耳朵眼?”这位姐姐告诉她说:“我身上的东西都是妈妈送给我的礼物,我可舍不得破坏它!说真的,我连头发都舍不得剪,更别说扎耳朵眼了。”女孩信服了,她发现,别人竟是这样地珍爱生命,珍爱自己的身体!

  ……当我时隔半年在少管所再次见到您时,除了惊讶,更多的是感到激动。惊讶的是我没想到您会“不辞千里”来看我这个失足少年;激动的是我终于又见到了心目中的“知心姐姐”!

  “所以,我希望你们这些男子汉们也都能珍爱生命,珍爱自己。”

  ……我就是因为没有找到与父母沟通的正确途径,所以才酿成了今天的悲剧。我真的不想让这种悲剧重演。所以,我希望“知心姐姐”能把我的亲身经历告诉天下所有的父母和孩子们,这也是我现在惟一的心愿。

  孩子们神情专注,各个听得十分认真。当我宣布,等会儿每人都会得到一本《告诉孩子,你真棒!》时,场上又是掌声雷动。

  ……“知心姐姐”,新年将至,我希望您的一家幸福美满,也希望所有的人都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。

  我拿起话筒走到他们中间问道:“孩子们,你们中谁有话想说,现在可以上来!”

  …………

  礼堂里静静的。他们都被“孩子们”这个称呼感动了。这时,一个男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:“知心姐姐,您能给我签个名吗?”

  读这封信时,我真切地感觉到:冰雪已经开始融化了。

  “当然可以!”我拿起一本书,当场签名送给了他。

  2001年春天,我又接到一个好消息:少管所把一个成人业大的报考名额给了徐力。我立刻买了一件红色的T恤赶去杭州看望他。后来,他打电话告诉我:考试那天,他穿上了那件红T恤。

  会场上立刻活跃起来。另一个男孩站起来认真地说:“知心姐姐,我能喊您一声‘妈妈’吗?”

  2002年夏天,我参加了“全国更新家庭教育观念报告团”,路经杭州,便邀上全国著名的少年法庭法官尚秀云妈妈一起去看了徐力。尚妈妈的教导,更是给了徐力极大的鼓舞。那天,他流着泪对我们说:“现在我才明白,天下的母亲都爱孩子!”

  我当然不会拒绝,“行!”

  当时听了这话,我落泪了。

  “妈妈,我过去是做了坏事。可是,今后我不会再干了!我还要做好事!您能相信我吗?”他勇敢地看着我的眼睛问。

  我想:当一个19岁的儿子开始真正理解妈妈的时候,却已经永远失去了妈妈。这该是多大的悲剧啊!爱和恨,就像翻动一页纸:爱变为恨,只是一瞬间的事;而恨变为爱,却可能要付出一生的代价,甚至是生命……

  “妈妈相信你!”我大声回答他。

  2004年,我又去看过他两次……

  又一个男孩子走上来,小声地问:“您能告诉我,您的生日是哪天吗?”

  这一次来到少管所,我还恰巧见到了徐力的父亲。在少管所院内的花坛边,我和徐力以及他的父亲,就站在寒风中交谈起来。

  这时我看到台下两千多双眼睛都在深情地望着我。我的眼睛湿润了,我告诉他们我的生日,因为他们渴望妈妈的爱。

  “徐力,你真的长高了。到这儿来快有5年了吧?”我端详着眼前这个清秀的男孩问。

  这时,一个男孩迟疑地站起来问,“您能告诉我,出去后怎么立足吗?”

  “是啊。”

  “你什么时候出去?”我问。

  “那能不能对我说说这5年中你有哪些变化呢?”

  “明年二月。”

  “第一个变化是性格变了。”服刑生活的磨练让徐力讲起话来越发有条理了,“我以前比较内向,什么事都埋在心里,不愿意跟家里人讲;现在有了什么想法,遇上父亲来了就和他讲,父亲没来就和警官讲,甚至包括跟我住在一起的犯人,有时也对他们讲讲心里话。这样一来,我觉得性格变得比以前活泼多了。”

  “很好!二月二,龙抬头!”我拍着他的肩膀大声说,“过去做错了事,抬不起头来;可是,今天你变好了,是个好人了,就要抬起头、挺起胸做人!做一条腾飞的龙!”

  “这很重要!因为你学会了表达。”我高兴地说。

  “我就叫龙!”他指着胸牌给我看,果然,他的名字里有个“龙”字。

  “第二个变化,是学会了如何面对压力。说真的,以前自己之所以会犯罪,就是因为不知道怎样面对压力;一心想逃避,却不懂得想方法去面对它、挑战它。现在,我已经知道该怎样给自己减轻压力了,还能想办法让压力变为动力,朝着好的方向转化。”徐力讲得很流畅,看得出,他的体会很深。

  就在这个时候,一个男孩冲上来,眼里含着泪水,“我能抱抱您吗?”我一下抱住了他。男孩紧紧抱着我小声地说:“我妈妈从来不肯抱我!”听他这么说,我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……

  “哦,真的吗?那你都学会了什么样的减压方法呢?”

  当我离开时,所有孩子站起来鼓掌欢送。那掌声像重锤一样敲打着我的心……

  “一句话:让心胸更加开阔,积极地面对压力。”说完这句话,徐力笑了笑,“以前,我特怕学习,主要是因为怕学不好爸妈会骂我。到了这里,少管所给我机会,让我参加自学考试。刚开始时,我也怕考不好,辜负了大家的期望,所以感到压力很大。后来,通过警官、爸爸和您的帮助教育,我才逐渐懂得:学习是为自己学,不管能不能取得好成绩,学到的知识就是自己的;只要用心去学,就算这次没考好也没关系,下次再来嘛,有的是机会。所以现在,遇到挫折我也不会气馁,更不会一味地埋怨自己。而是会自己认真总结,为什么这次没能考好?一旦找到了原因,自己就能做得更好,以后争取发挥更好的水准。”

  新年前夕,我收到了从少管所寄来的好几封信。

  “太好了!你能这样做,真是了不起!”我为他的领悟感到由衷的高兴,“除此之外,你还有别的什么收获吗?”

  ……“7日那天,妈妈您能来看望我们,我真的很感动。说真的,当我坐在台下听您讲话时,心里别提多后悔了!如果早几年我能听到您的这些话,也不至于……兴许现在还在念高中呢。可是,事实是无法改变的!现在我只有好好改正自己的坏思想,把刑期当学期,多学一些知识和技术来充实自己。"

  “应该是学会了与人沟通。以前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?还有一个重要原因,是不会与父母沟通。到这里以后,经过警官的教育,我才明白与人沟通其实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;而且沟通好了对自己的帮助蛮大的,可以使自己变得更加开朗,更好地面对各种各样的问题。”

  ……“当我拿到您送给我的那本《告诉孩子,你真棒!》时,心里特别激动,一回到监舍后,就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。想想真后悔,在外面时就知道‘混’,没能读到这样有用的好书。从今往后,我一定会记住您教给我们改变错误观念的方法,珍惜生命,珍惜时光。真的希望还能见到您。”

  “听了孩子的这些介绍,您是不是也感到挺欣慰的?”看到徐力的父亲不住地点头,我于是问他。

  一个署名“失足少年狄威”的孩子更是写来了满满两页纸:“您,作为一位著名作家,却能抽出时间来到高墙内看望我们,为我们讲课,帮助我们,令我十分感动。您那长达3个小时的讲话,好几次令我感动得流下了眼泪!要知道,在短短的3个小时内,能让我哭上好几回,真是一件少见的事(因为我平时很少流泪的)……您的那些话,我听得很认真。尤其是“从今天开始,要珍惜生命”那一段,真的让我明白了,是妈妈给了我生命,我不孝顺她,还有谁孝顺她啊(我是一个独生子)……也许,这封信是所有读者来信中的千万分之一封;也许,您根本顾不上看这封信(我知道您很忙),但是,我还是会坚持给您写信的。”

  “可不是嘛!这几年,通过大家的帮助教育,徐力真的比以前开朗多了。过去,他不愿意跟人讲话,很封闭的。可现在,大家的话他基本上都能听得进去;而且,他有心事就打电话对我讲,要是换作以前,这是绝对不可能的。”

  …………

  “我听说,你现在当上了小组长,有这回事吗?”停了停,我还是问徐力。

  2005年元旦那天,我收到了徐力寄来的礼物:一张漂亮的立体贺年卡和两个他亲手编成的中国结。徐力在信中说:

  “是的。”

  “自从您走以后,这里的伙伴们都很想念您,时常向我问起您的情况,一致要求我把新年的祝福转达给您。

  “那你这个‘官儿’管几个组员啊?”

  您送给我们的书,大家都十分爱惜,就像对待珍宝一样,看完后都保管得很好,生怕弄坏了。您的关怀在大伙儿心中引起了强烈的反响,这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。您确实是一位很了不起的‘知心姐姐’。

  “二十几个。”

  我们一定会好好利用在这里的时间,多学一点知识,多充实自己,使自己变得更加全面,以便出去后更好地适应社会,并争取更大的成绩,不辜负您对我们的期望!”

  “嗬,真不少哩!”

  所有这些,给了我们重要的人生启迪。

  “您都看到了吗?徐力不但拥有了独立生活的能力,对问题的看法成熟多了,还有管理能力了。”我禁不住高兴地对徐力爸爸说。

  面对文化的缺失,我们别无选择,只有加紧弥补。

  “看到了!全都看到了!孩子不但性格变了,生活能力也比以前强多了!”徐力爸爸的目光中流露出无限的欣慰和少许的悔恨,“唉!如果能早几年看到你们的节目,我们也许就会多找孩子沟通沟通了。假如,他妈妈也能早一点看到,相信对她也会有所触动,想法也会慢慢转变的,会和孩子交朋友,尊重孩子的个性、观点……这样的话,对大家都有好处……”

  曾经失去学习的机会,或者没能抓紧时间好好学习,就已经缺失得很多很多!所以,从今天开始就必须更加努力!

  送我离开时,徐力还高兴地告诉我:由于表现良好,他的刑期已经减少了4年;如果能够再减两年,2006年他就可以走出高墙了!

  只要开始,一切还都来得及!醒来了,就马上行动吧!

  “将来出去后你打算做些什么?”我关心地问。

  “创办一个公司,独立干一番事业!”嗬,小家伙的“野心”还真不小哩。

  “你很有志气!”握住徐力的手,我动情地鼓励他说,“不过,要想干大事,必须从头做起。应该先学学人家怎么办,然后才能开创自己的新天地!人就跟车一样,装的油越多,走的路就越远;装的油不够,走半道肯定就会熄火。所以,你在这里还有几年的时间,就应该抓紧宝贵的时间,多学一些知识和技能丰富自己。人生的路还长着呢!改变命运全靠你自己!”

  徐力用坚毅的目光回答我:“我能行!您放心!”

  2005年春节,我收到了徐力寄来的拜年信,信中夹着他亲手编织的中国结。我想,这红红的中国结一定代表了他对未来浓浓的希望。

  此时,我想起从书上看到的一段话:

  “是失败使骨头坚硬!是失败化软骨为肌肉!是失败使人不可征服!”

  现在,我要把这句话转送给徐力,也转送给所有的年轻朋友。不要因一时的冲动,酿成一生的痛苦和悔恨;更不要因一时的失足,便轻易放弃对理想和幸福的追求!

  面对失足,你必须要有“重头再来”的勇气和行动。

  悔恨自己做了错事,这就是人生新的开始。

  “悔恨”与“知道”,都可以称为“我能行”。

  现实中,徐力已经扬帆起航;“我能行”,相信你也可以做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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